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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春天的博客

走遍中国边境的每一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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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记  

2008-12-09 21:25: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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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从九五年开始吧,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就像阿斗一样,扶也扶不起来,纷纷破产。工人可以去南方出苦力,而所谓的干部们,因君子不器,所以没有什么技能。那时我才发现华衣美食,谦谦君子的美梦将永远与我告别。

      危机来临,只有儿子童贞的眼神在鼓励我,从不抱怨,从不要求。为避免冷言冷语每天的沐浴,我匆匆忙忙随便抓了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它能拯救我们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更衣挽袖前厅后橱端茶倒水迎来送往的过了一把开门不久就关门的饭店老板瘾。筹集的一点钱,就这样打了水票。

      都失业,都下岗,都当老板,谁当顾客?当时没人想这个简单的问题。

      那时,家就像A股在6124点翻脸一样,顷刻间土崩瓦解。一个人支撑着饭店,儿子放学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偶尔店里忙,忘了给他送饭,儿子就自己跑来店里。只要人多,他从不说饿,自己找个旮旯悄悄坐着等着,如果坐不下,他就到外边,隔着窗户远远的看着我。有一回,儿子来了一会儿就走了,我问服务员,“孩子呢?”服务员告诉我,“他看咱们忙,把客人剩的饭挑一份好一点的自己吃了就走了。”

      我的心直发颤,从前他连他自己剩的饭都不吃,别说随便什么人剩的饭了,当时他才小学六年,正是挑这挑那的年龄,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已经下决心开始和我共度难关了。有博友夸我父爱如山,我够格吗?

      晚上打烊收拾完屋,半夜到家是经常的事。怕惊醒儿子,我会蹑手蹑脚,悄悄钻进被窝,可儿子常常是一会儿就把小手从他的被窝伸进我的被窝,抓住我的手,小声问,“爸,今天挣钱吗?”而且他会一直这样抓着我的手睡觉。就算他下半夜撒尿回来,也常会重新抓着我的手,仿佛一撒开,我会跑了一样。为了一直能坚持到天亮,他会用另一只手把抓我手的手脖子用被盖严。有时考试成绩不好,他也会这样悄悄抓住我的手,怕我醒来给他脸色看。家里只剩我俩,他只有用这种办法来讨好我。

      早上要采购,我走了他还没起来,晚上有客,回的晚,他虽然睡不着,但明天要上学,也必须躺下了。整天整天儿子很少有时间能看到我,更甭说陪他出去玩了。晚上放学,他又必须按着我的指示在家写作业,没事不许出去乱跑。可是我知道他常常会跑来饭店,站在窗外偷偷的看我 一会儿,然后,自己又偷偷一个人回去了。

      从那时开始,一连四五年,他的生活便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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